重庆主城舞厅的规矩，跟成都完全不一样。 这边不兴按曲零碎收费，大多流行一百二十块钱包一小时。价钱透明固定，没得半点虚价套路。只要客人愿意出钱，不光能陪跳舞，吃饭、逛公园、看电影，外头所有休闲耍事样样都能配齐，算是重庆舞厅独有的服务模式。 年过五十的李姐，在重庆舞厅混了好几年，长相普通，身材微胖，穿着都是家常休闲衣裳，不精致也不亮眼。她性子老实本分，嘴不甜、不会主动招揽客人，更不会主动约客外出，只会安安分分守在舞池边等邀约。 所以她的生意一直温温吞吞，算不上好。 常常一守就是整整四个钟头，从晚场开场耗到半场结束，断断续续接几曲，忙活大半天，到手也就两百来块钱。 虽然挣得不多，累得腰酸背痛，可李姐心里特别知足。她晓得自己条件普通，没得出众样貌，能有份轻松体面的活路，不用风吹日晒，已经很安稳了。 这天晚上，常来舞厅的杨大爷跳累了，看到李姐一直孤零零站在边角，没人搭伴。杨大爷人心软，主动喊住她。 “小李，不跳了，陪我出去看场电影放松下。” 看完电影散场，杨大爷爽快掏了两百块钱递给她。 李姐捏着崭新的钞票，眉眼瞬间笑开，心头暖乎乎的。这种额外的外快，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惊喜，够她买几天菜、贴补家用。 跟李姐完全两个境遇的，是年轻漂亮的小红。 小红二十多岁，脸蛋清秀耐看，身段纤细匀称，会打扮、懂收拾，穿一身简约得体的衣裳，往舞池边一站就格外打眼。她性格活泼大方，情商高、会说话，待人温柔周到，场内追着找她跳舞的客人从来没断过。 小红有自己的原则，规矩摆得清清楚楚。 但凡客人想约她出去吃饭、逛街、看电影，一百二十块钱一小时的费用一分不能少，绝不议价、不打折。 常客张哥最偏爱小红，晓得她规矩硬，从来不多废话。隔三差五就专门定点找她，要么包时跳舞，要么直接约出去吃饭小坐，次次按时付费，从来不含糊。 小红凭着样貌和气度，生意火爆稳定，收入比起场内中年大姐，高出一大截，日子过得轻松滋润。 场内另外两个中年大姐就没得这么好运了。 杨大姐和牛大姐，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。一个身形干瘪、脸上细纹很重，一个性格木讷内向、不爱说话，两人都是最普通的中年样貌，不会打扮、不会来事。 她们天天按时到场，从早守到晚，大多数时间都是空手耗着。 场内客人很少主动找她们跳舞，更别说有人好心约她们出去吃饭、逛公园、看电影。 看着年轻的小红客源不断、收入可观，看着老实的李姐偶尔还能接到客人的私下邀约，唯独她们俩，日复一日坐冷板凳，生意惨淡得可怜。 两个人私下坐在一起叹气，越想越无奈，慢慢就打定了主意。 干脆离开重庆。 她们打听得清清楚楚，成都舞厅有专门的早午连场，五元三分钟一曲的平价场子，专门包容五十多岁的中年阿姨。没得严苛的颜值要求，没得挑剔的眼光，只要勤快、愿意主动邀约，多多少少都能挣到生活费。 不像重庆这边，只吃香年轻貌美的，中年大姐很难立足。 同样是舞厅讨生活，年轻漂亮的不愁客源、收入稳定；普通老实的勉强糊口、知足常乐；年纪偏大、不善言辞的，只能坐冷板凳、无路可走。 也正是这实打实的差距，让一批又一批重庆生意不好的中年舞伴，宁愿远赴成都，去五元平价场里，讨一份安稳踏实的生计。 特别